朱標放下茶碗，難得頂了一句。
“母后，兒臣不像父皇。”
馬皇后拿起賬冊繼續翻，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刀。
“你父皇好歹當天就緩過來了，你這都一個時辰了還在傻笑！”
“標兒，你臉上的褶子跟你爹越來越像了！”
朱標的笑容一僵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“兒臣哪有褶子......”
“有沒有你自己照銅鏡去！”
馬皇后直接揮手把他攆了出去。
朱標從坤寧宮出來，一路回東宮，嘴角到大門口都沒放下來過。
劉順在身後緊緊跟著，小聲嘀咕。
“殿下今兒心情真好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是小殿下說什麼好話了？”
“他叫了我一聲爹。”
劉順愣了一下，隨即滿臉堆笑。
“那可是天大的喜事，小殿下先前只叫陛下和娘娘......”
“所以我排第三。”
朱標說這話時語氣酸溜溜的，眼睛裡卻全是藏不住的亮光。
劉順識趣地沒再接茬，跟著朱標進了東宮正院。
月牙門那頭的偏院亮著燈，呂氏的產房舊址已經收拾成了日常起居的屋子。
朱標瞥了一眼偏院方向，腳步沒停，徑直回了書房。
偏院裡頭，呂氏把房門關得嚴嚴實實。
翠屏端著一碗紅棗安神湯站在門口，猶豫了半天，才抬手敲了兩下。
“娘娘，湯熬好了。”
門裡頭死寂一片。
翠屏又敲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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