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雄英兩歲就能清清楚楚地捧著臉叫爹，你連個聲音都發不利索！”
奶孃在旁邊低著頭，大氣不敢出。
呂氏拉起朱允炆的手，強行讓他站在地上。
“叫！大聲叫！再來一遍！”
朱允炆被拽得兩條小腿直打顫，仰頭看著呂氏陰晴不定的臉色，嘴唇抖了兩下。
“爹......”
“大聲！”
朱允炆被這一聲厲喝嚇得渾身一抖，眼淚刷地就下來了。
他張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呂氏的眉頭瞬間擰緊。
她再次蹲下去，死死捏住朱允炆的下巴，強迫他把哭得皺成一團的小臉抬起來。
“別哭！哭有什麼用？”
“哭能讓你爹多看你一眼嗎！”
朱允炆被捏得生疼，哭聲憋在嗓子眼裡出不來，臉漲得通紅。
奶孃終於忍不住了，上前一步。
“娘娘，二殿下還小，興許過兩個月就能說清楚了......”
呂氏鬆開手，慢慢站起來，轉頭看了奶孃一眼。
那眼神不冷不熱，卻讓奶孃的後背瞬間溼透了。
“你教了他幾個月了？”
“回娘娘，快四個月了。”
“四個月連一個‘爹’字都教不清楚，是他笨，還是你無能！”
奶孃撲通一聲跪了下去。
“奴婢該死！”
呂氏沒理她，重新蹲到朱允炆面前。
這回她沒捏下巴，而是握住了孩子那兩隻肉乎乎的小手。
她一隻一隻地掰開朱允炆攥緊的拳頭，把他的手指死死按在自己掌心裡。
“允炆，聽孃的話，叫爹。”
朱允炆抽噎著，渾身打哆嗦，嘴巴一癟一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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