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童言點破彈章他緩緩轉過頭。
他看著朱雄英的小手按在彈章上，手指頭剛好按住了“胡惟庸”三個字的位置。
殿內所有聲音都消失了。
馬皇后放下手裡的茶碗，目光落在朱雄英身上。
雲嬤嬤攥緊了手裡的帕子。
朱元璋盯著孫子的手看了整整五息。
他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翻湧。
他放下硃筆，彎腰和朱雄英平視。
“雄英，你再說一遍，什麼壞？”
朱雄英把小手從彈章上收回來，指了指上面的字，又拍了一下。
“壞。”
朱元璋抬起頭，看向站在遠處的馬皇后。
馬皇后與他對視了一瞬，溫聲勸道。
“重八，孩子不過是隨口說的，他才兩歲，哪裡認得字？”
朱元璋沒接話，低頭看了看被朱雄英拍過的彈章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妹子，你過來看看，他拍的是哪本摺子。”
馬皇后起身走到龍案前，低頭掃了一眼攤開的彈章。
上面寫著戶部侍郎周方正“賬目不清，有貪墨之嫌”。
馬皇后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彈劾周方正的？”
朱元璋把彈章從桌上拿起來，抖了兩下。
“嗯。”
“胡惟庸呈上來的，說周方正在戶部做了三年，經手的銀兩賬目對不上，要求交刑部審查。”
馬皇后看著那份彈章，仔細想了想。
“周方正這個人我有印象。”
“去年冬至宴上，各部給坤寧宮造的歲供單子裡頭，戶部的最規矩，連半匹多餘的綢子都沒列。”
朱元璋把彈章翻了個面，指尖點了點背面的硃批位置。
“你看得仔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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