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緣還有兩個清晰的半月形指甲印。
朱雄英盯著那道傷看了三秒。
他站起來，拉著朱允炆的手就往正殿走。
朱允炆被拖著跑了幾步，腳下一絆差點摔倒。
朱雄英穩穩地拽住他，步子不停。
正殿裡，呂氏正在跟馬皇后說朱允炆近日學說話的進展。
“允炆這幾日已經能說兩三個字了，雖說不如雄英開口早，但臣妾也不敢急，慢慢來便是。”
馬皇后點了點頭。
她剛要說話，就看見朱雄英拉著朱允炆從偏殿方向跑進來。
朱雄英跑到馬皇后膝前站定。
他喘了兩口氣，然後伸手把朱允炆的右胳膊舉了起來。
袖子還卷著。
那道青紫的掐痕，對著正殿的光線，清清楚楚！
馬皇后的目光落在那道傷上。
她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翻賬冊的手瞬間停住了。
朱雄英仰著頭，衝馬皇后說了一個字。
“疼。”
馬皇后放下賬冊，身子往前傾。
她伸手握住朱允炆的小臂，把那道傷痕湊近了看。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呂氏手裡的茶盞晃了一下。
馬皇后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。
“允炆的手臂怎麼傷的？”
呂氏放下茶盞，站起身來。
她臉上的笑還掛著，只是嘴角繃得比剛才緊了一分。
“回母后，前日允炆在院子裡跑的時候絆了一跤，手臂磕在了門檻上，臣妾當時就讓人上了藥。”
馬皇后沒接話。
她低頭又看了一眼那道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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