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皇后聲音淡淡的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朱雄英坐在朱元璋膝頭上，小腦袋往龍案方向探了探。
兩隻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，鎖定了那張被甩開攤在桌面上的禮單。
他兩隻小胖手撐著朱元璋的大腿，吭哧吭哧地往桌邊爬。
朱元璋低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大孫，你幹嘛？”
朱雄英沒理他，小手夠到了禮單 of 邊角，使勁一拽。
整張紙嘩啦一聲被扯到面前。
他把禮單舉到眼前，兩隻眼睛圓瞪著盯了三息。
然後嘟了嘟嘴，兩隻小手攥住禮單中間的位置。
嚓！
一聲脆響，禮單被幹脆利落地撕成了兩半。
馬皇后端茶的手停在半空。
朱雄英撕完，低頭看了看手裡兩截紙，咧嘴笑了。
他把碎紙往桌上一拍。
“不要！”
朱元璋愣了一息，隨即仰頭大笑，一巴掌拍在龍案上。
“好！”
“撕得好！”
“咱大孫就是有眼力，知道這東西不是什麼好東西！”
太監劉福站在殿門口，臉上的笑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他兩隻手揣在袖子裡死死捏著。
朱雄英把撕開的兩半紙往桌上攤平，小手在紙面上拍了拍。
然後，他的手指碰到了什麼。
撕裂的邊緣處，禮單背面原本被摺疊遮蓋的部分翻了出來。
露出一行淡墨寫就的蠅頭小字。
朱雄英的手指精確地按在那行字上，歪著頭，眨了眨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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