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碎紙中的秘密馬皇后這句話飄在殿門口。
朱元璋頭也沒回，只“嗯”了一聲，算是應了。
馬皇后抱著朱雄英轉進裡屋。
雲嬤嬤跟在後頭，順手把簾子放了下來。
朱雄英趴在馬皇后肩頭，兩隻眼睛透過簾子縫隙往外瞄。
朱元璋正弓著腰，把那兩半碎紙平鋪在龍案上。
他左手按住紙角，右手拿著一根細毛筆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旁邊的白紙上謄抄。
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，嘴唇緊抿，顴骨上的肌肉微微跳動。
朱雄英心裡一陣舒坦。
安心了。
魚餌已經下水，老朱上鉤的速度比預想得還要快！
馬皇后把他放到矮榻上，拉了條薄毯蓋在他肚子上。
低聲囑咐了雲嬤嬤幾句，她便又轉身回了正殿。
隔著一道簾子，正殿裡的對話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。
馬皇后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三千五百騎，你確定看清了？”
朱元璋把抄好的紙推到她面前。
“妹子，你自己看。”
“‘承相大人示下’，這個‘承’字少了一豎，是胡惟庸府裡那幫幕僚的老毛病，毛驤的密報裡提過不止一回！”
馬皇后拿起紙看了片刻，放回桌上。
“禮單用的紙，怎麼會混進這種東西？”
朱元璋冷笑了一聲，站起來揹著手在龍案前來回踱步。
“要麼是他府裡裁紙的下人犯了糊塗，把廢稿紙混進了禮單用紙裡。”
“要麼，就是有人故意塞進來的！”
“你覺得是哪種？”
“不管是哪種，這張紙到了咱手裡，就是鐵證！”
朱元璋停下腳步，一巴掌拍在龍案上，震得硯臺蓋子猛地彈了起來。
“三千五百騎轉駐關外，待明春南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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