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宴後的暗棋馬皇后扶著他的手臂走下臺階，聲音也壓得很低。
“我看到了，滿殿的人都看到了。”
朱元璋抱著熟睡的朱雄英走進坤寧宮偏殿。
他將人輕手輕腳地放到矮榻上，拉好薄毯，才轉身離開。
此時的丞相府，燈火通明。
胡惟庸的轎子落在府門前。
他沒讓人攙扶，自己掀簾下轎，一步一步走進正堂。
紫色蟒袍上還沾著宴席上濺的酒漬，他沒換，徑直坐到太師椅上。
他兩隻手搭在扶手上，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敲著紅木。
塗節跟在後面進來，揮退了堂內伺候的下人，親手把門帶上。
胡惟庸開口了，嗓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陰冷。
“塗節，你今日在宴上看見了？”
塗節站在下首，拱手低頭。
“丞相，那孩子不過兩歲，小兒脾性無常，未必是針對您。”
胡惟庸把酒盞往桌上一擱，盞底磕出一聲脆響。
“無常？”
“滿殿六十多號人，湯和摸他腦袋他笑，李文忠逗他他也笑，連那個剛升上來的周方正碰他袖子他都樂呵呵的。”
“偏偏本相伸手，他就翻臉！”
胡惟庸站起身，在堂內來回踱了兩步，袍角掃過地磚發出窸窣的響。
“塗節，你跟了本相多少年？”
“回丞相，九年。”
“九年了，你見過哪個兩歲的孩子，能做出這種精準到骨頭裡的區別對待？”
塗節抬起頭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敢接話。
胡惟庸停下腳步，轉身盯著塗節的臉，目光像兩把錐子。
“有人在教他。”
塗節嚥了口唾沫。
“丞相的意思是，宮裡有人在皇長孫面前說了什麼？”
“不是說了什麼，是做了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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