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夜半驚魂塗節聽完這句話，後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。
他飛快地抬頭看了胡惟庸一眼，又飛快低下去。
“丞相，一個兩歲的孩子，當真能有這般心機？”
胡惟庸端著茶盞，目光死死盯著牆上的大明輿圖，許久才冷笑一聲。
“不管是不是他，這顆棋子，都得動一動了。”
塗節渾身一震，嘴巴張了張，終究沒敢再勸。
胡惟庸將茶盞重重擱在桌面上，瓷底磕出一聲刺耳的脆響。
“你去安排，絕不能用咱們的人。”
“找個手腳乾淨的，一次了斷！”
塗節喉結艱難地滾了滾，低聲應了個“是”，倒退著出了書房。
洪武十一年，十月廿五。
入冬的第一場寒潮裹著北風，如刀子般刮進南京城。
宮牆上的燈籠被吹得東倒西歪，火光在風中明滅不定。
坤寧宮偏殿內，兩隻銅炭盆燒得正旺，暖意融融。
朱雄英和朱允炆並排躺在矮榻上，蓋著同一床鵝黃色的錦被。
朱允炆這小子的睡相差得離譜，整個人橫了過來。
一隻肉乎乎的臭腳丫子，正精準地搭在朱雄英的肚子上。
朱雄英在睡夢中皺了皺眉，伸手把那隻腳撥開，心裡暗罵了一句。
“這小子，以後準是個睡相不老實的藩王。”
值夜的宮女孫氏坐在外間的圓凳上，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。
手裡的針線活滑到了膝蓋上，她也渾然不覺。
子時三刻。
偏殿外的院子裡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極細的響動。
那聲音像是貓爪子踩在乾枯的落葉上，微不可察。
朱雄英的眼睛倏地睜開了。
他沒有動，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，只是將目光緩緩移向左側的窗戶。
窗紙上，映著一團模糊的黑影。
那個影子正在緩慢地向窗框右側移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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