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氏臉色瞬間煞白，抱著朱雄英退到牆角，衝著門外尖聲大喊。
“來人！有刺客！快來人啊！”
坤寧宮的值夜侍衛終於反應過來。
急促的腳步聲和兵器碰撞聲從四面八方湧來。
火把的光從窗外透進來，映得滿屋通紅。
侍衛統領趙鐵柱第一個衝進殿內，腰刀出鞘，厲聲喝問。
“何方賊子！”
孫氏抱著朱雄英縮在牆角，聲音發顫。
“殿下指著窗戶說有人，奴婢也聽見動靜了！”
趙鐵柱二話不說，揮手帶著四名侍衛翻出窗戶，直撲後院。
火把照亮了窗臺下的地面。
青磚上有兩個清晰的泥腳印，腳尖正對著窗戶。
窗臺邊緣掛著一截斷了的細麻繩，繩頭還是新的。
旁邊還掉著一隻黑色布靴，靴底沾滿了院牆外的黃泥。
趙鐵柱撿起那隻布靴，臉色鐵青得嚇人。
“封鎖坤寧宮所有出口，一隻蒼蠅都不準飛出去！”
他扭頭對身後的副手怒吼。
“去稟報陛下，坤寧宮遭賊人夜襲，皇長孫受驚，刺客在逃！”
副手拔腿就跑，腳步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急促。
偏殿內，朱雄英的哭聲漸漸收小了。
但他仍然緊緊攥著孫氏的衣襟，身體一抽一抽地顫動。
這個顫抖是真的。
不管前世的靈魂有多老，這具兩歲的身體在面對生死威脅時，本能的恐懼是騙不了人的。
朱允炆哭得更兇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死命往朱雄英身上貼。
朱雄英騰出一隻手，安撫地拍了拍朱允炆的後腦勺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，正殿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馬皇后來了。
她披著一件深紫色氅衣，長髮未及梳理，臉上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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