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嬰兒的證人朱雄英在毯子底下無聲地扯了扯嘴角。
就是你了。
現在的問題是，怎麼把這個人在大人面前揭出來，又不讓自己顯得太過聰明。
他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枕頭旁邊，朱允炆正抱著一隻布老虎啃耳朵，小嘴上全是口水，一臉呆滯地看著朱雄英。
朱雄英看了他一眼。
“弟弟，明天有個活兒，你幹不幹？”
朱允炆瞪著一雙圓眼睛，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嬰語。
大致意思是，給吃的就幹。
“成交。”
朱雄英說這兩個字的時候，朱允炆並不知道自己答應了什麼。
他只知道哥哥說話了，而且哥哥說話之後通常會有桂花糕。
次日午後。
坤寧宮偏殿裡，陽光從窗紙上透進來，鋪了一地碎金。
雲嬤嬤搬了把圓凳坐在廊下納鞋底，針線在粗布幫子上一進一齣，手指上纏著白蠟線。
偏殿裡頭，四個宮女分頭做事。
連翹在疊被褥，孫氏去了膳房準備下午的點心，春蘭在外間掃地。
秋菊蹲在內間角落裡擦櫃腿。
朱雄英坐在矮榻上，兩隻小胖手捧著一碗溫熱的杏仁露，吸溜吸溜地喝。
朱允炆就在他旁邊，手裡攥著半塊白糖糕，吃得滿臉都是渣，但還在啃。
朱雄英放下碗，抹了把嘴，側頭看了朱允炆一眼。
然後他發出了一串細碎的低頻聲音。
那聲音落在大人耳朵裡就是嬰兒含混的嘟囔。
但落在朱允炆的腦子裡，意思非常清楚。
“弟弟，看到那個姐姐沒有？蹲在櫃子旁邊那個。”
朱允炆順著他的目光轉頭，看見了秋菊的背影。
“你爬過去，拉她的袖子。使勁往上拽，拽到胳膊肘。聽懂了嗎？”
朱允炆嘴巴張了張，白糖糕的碎屑掉了一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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