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什麼留，你那麼胖還吃，再吃下去路都走不動了。”
朱尚炳的手剛碰到碟子邊沿。
兩隻胖乎乎的小手從背後抱住了他的右腿。
朱悅燇整個人掛在朱尚炳的小腿上，臉貼著他的褲管，兩條腿像樹袋熊一樣纏得死緊。
朱尚炳低頭，還沒來得及反應。
左腿也被鎖住了。
朱允炆雙手環住他的膝蓋彎，整個身體的重量往下墜。
那個兩歲的小豆丁走得最慢，晃了兩步，一頭撞進朱尚炳的後腰。
他兩隻手摟住朱尚炳的腰帶，往回拽。
“你們幹什麼！放開！”
朱尚炳彎腰去掰朱悅燇的手。
但兩歲半的孩子力氣雖小，勝在不講道理。
你掰開一隻手，另一隻馬上又抓上來。
朱允炆更絕，直接張嘴咬住了朱尚炳的褲腿布料。
“哎！你咬我！”
朱尚炳急得跺腳，左腳一抬，重心全壓在被朱悅燇掛著的右腿上。
右腿撐不住兩個孩子的重量，膝蓋一軟。
四歲的秦王世子連人帶蘿蔔頭摔了個四仰八叉。
揹著地的那一刻，三個小的反而爬得更歡實了。
一個騎在他肚子上，一個趴在他胸口，一個扯著他的衣領往上拽。
“起開！你們都給我起開！”
朱尚炳的嚎叫聲震得半個後院的鳥都飛了。
朱濟熺咬著芝麻卷，眉梢微揚，臉上的笑意終於藏不住了。
朱有燉從花圃後面探出腦袋，目光在一堆滾作一團的肉球上停了兩息，又縮回去數螞蟻了。
廊下的連翹捂著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朱雄英這才邁開步子，慢悠悠地走到朱尚炳面前。
他蹲下身，兩隻手擱在膝蓋上，歪著腦袋看著被三個小蘿蔔頭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秦王世子。
朱尚炳的臉漲得通紅，胸口上坐著朱悅燇，肚皮上趴著朱允炆，衣領被小豆丁揪得皺巴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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