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喝了一口蓮子羹，放下碗。
“所以我換個法子。”
翠屏湊近了些。
“什麼法子？”
“不鬥了。”
翠屏的嘴巴張了張，沒合攏。
呂氏看了她一眼。
“至少表面上，不鬥了。”
“太子爺的衣食起居，我伺候好。”
“允炆那邊，他們愛教什麼就教什麼。”
“新生的允熞，我親手帶，不讓他沾半點事。”
“我就做一個安分守己的次妃，比誰都老實。”
“可是娘娘......”
“你急什麼？”
呂氏站起來，走到銅鏡前理了理鬢角。
鏡子裡的臉，依然溫婉，依然端莊，嘴角的笑意恰到好處。
只有眼底，有一層翠屏看不透的東西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他長大，等皇后老去，等太子爺越來越依賴我。”
“只要我的根還紮在東宮，就不會輸。”
翠屏咬著下唇，半天才擠出一句。
“娘娘真能忍到那時候？”
呂氏沒回答，轉身走向裡間。
“把烏雞湯送去書房，別忘了少放些鹽，太子爺口輕。”
三天後。
朱標從前朝回來，破天荒地在正屋吃了頓晚飯。
呂氏親手佈菜，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放在朱標碗裡，刺全挑乾淨了，魚肉拆成絲鋪在飯上頭。
朱標看了一眼，筷子撥了撥魚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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