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呂氏的隱忍朱雄英閉上眼，聲音懶洋洋的。
“不用，孫氏嘴碎，讓她知道了，半個坤寧宮都知道了。”
朱高熾把碟子端走，躡手躡腳走到門口。
“哥，那我先去睡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哥，你說呂氏那個新生的小崽子，你想拿他幹什麼？”
黑暗裡，朱雄英的嗓音輕飄飄的，像一片羽毛落在刀尖上。
“養條狗得從小養，知道嗎？”
朱高熾沒聽太明白這話裡頭的彎繞，但他知道，大哥說出這種調子的話，那就是在佈局了。
他把門帶好，踩著月光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偏殿很快安靜下來。
呂氏禁足期滿已有兩個月。
東宮的院子跟她被禁足之前沒什麼變化。
還是那幾棵海棠，還是那座佛龕，連門口的石獅子鼻尖上蹭掉的那塊漆皮，都原封不動。
變了的，是人。
下人們見了她照常行禮，但膝蓋彎到一半就直起來了，眼神在她臉上停不到一息。
廊下掃地的宮女換了兩茬。
新來的小丫頭根本不認得她，叫她“呂側妃”的時候，語調裡帶著生疏的客套。
呂氏端著一盞蓮子羹從迴廊走過，步子不疾不徐，裙襬的弧度連一片落葉都掃不起來。
翠屏跟在後面半步，手裡捧著疊好的幹帕子。
“娘娘，太子殿下今晚在前院書房批公文，說了不回正屋用飯。”
呂氏沒有停步。
“送過去吧。燉了三個時辰的烏雞湯，擱涼了就腥了。”
“是。”
翠屏遲疑了一下。
“娘娘，太子殿下身邊那個新來的宮女，這幾天總在書房添茶。”
呂氏的嘴角彎了彎，弧度淡得像初春河面上的一層薄冰。
“隨她添。一碗茶而已，還能添出個妃位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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