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了幾回？”
“兩回。頭一回紮了兩個拳頭大的草人，第二回紮了兩個拇指大的。”
“八字誰給的？”
“姑娘帶來的紙條，老婆子照著刻的，刻完紙條就讓姑娘拿走了。”
“銀子總共收了多少？”
“頭一回一百兩，第二回也是一百兩。”
雲嬤嬤把劉氏的供詞讓趙鐵柱逐字抄錄下來，摁了手印。
翠屏的審訊比劉氏多費了兩盞茶的工夫。
布團拿掉的時候，翠屏已經哭得滿臉鼻涕糊成一片，牙齒嗑嗑地打顫。
雲嬤嬤搬了把杌子坐在她對面，一句一句地問。
“誰讓你去找巫婆的？”
“呂......呂娘娘。”
“第一回草人藏哪兒了？”
“沒藏成，上回連翹姐姐寸步不離，奴婢根本找不到空檔，原樣帶回去了。”
“這回呢？”
“呂娘娘說改用食盒，把草人藏在底板夾層裡，讓奴婢把食盒擱在連翹的耳房。”
“秦王妃鄧氏跟這事有什麼關係？”
翠屏的嘴唇哆嗦了好一陣子。
“奴婢......奴婢不敢說。”
雲嬤嬤冷哼一聲。
“你現在不說，等到了宮正司，有的是法子讓你說。”
翠屏的頭砸在磚面上，磕出一聲悶響。
“是鄧王妃先寫信進來的，信裡提了白鶴觀旁的劉氏，說這個巫婆做事幹淨不會敗露。”
“呂娘娘看了信之後才決定用巫蠱的法子。”
“信......信呂娘娘燒了，在佛堂的燭臺上燒的。”
雲嬤嬤讓趙鐵柱把這段也抄了，摁了手印。
草人，紅線，食盒暗格，劉氏的供詞，翠屏的供詞，秦王妃的信件線索。
五樣東西碼在一張紅漆托盤上，用黃綢布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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