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瞧見她手邊的朱雄英，臉上的怒意散了些。
“大孫過來。”
“別讓這混賬東西嚇著你。”
朱雄英鬆開馬皇后的手，邁著短腿走到御案邊。
他仰頭看著朱元璋。
“爺爺，二叔怎麼跪在地上呀？”
朱元璋伸手把他抱起來，放在自己膝蓋上。
目光掃向地上的朱樉。
“你侄孫問你話呢，啞巴了？”
朱樉哆嗦了一下，扭過頭。
正對上朱雄英那雙大眼睛。
那孩子歪著頭，一臉好奇。
朱樉只覺得後脊樑冒涼風。
這孩子的神態，和父皇當年看那些政敵時一模一樣。
甚至更滲人，因為這孩子嘴角還掛著笑。
“雄英。”
朱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。
“二叔沒事，就是來給你皇爺爺請安。”
“哦。”
朱雄英點點頭。
他忽然伸手抓了抓朱元璋的鬍子。
“爺爺，二叔頭都磕破了，是不是很疼呀？”
朱元璋冷哼一聲。
鬍子被扯得生疼也沒躲。
“疼？”
“他該疼！”
“鄧氏那毒婦用巫蠱咒你，咒你皇奶奶。他這個當丈夫的連個屁都不放，咱沒扒了他的皮就算便宜他了！”
朱樉的身子晃了兩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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