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安這小子，上輩子可是呂氏最忠心的狗。
但這輩子，他爹欠咱家的情，這根釘子，得紮在爹身邊才穩當。
朱標皺起眉。
“雄英，福安是呂氏的人，用著不合適。”
“他才十三歲，能懂什麼？”
朱雄英攤開小手。
“再說了，他爹以前是咱家莊子上的佃戶，後來沒了，他才淨身進的宮，根子正著呢。”
朱標看著兒子那張一本正經的小臉，忽然覺得有些荒唐。
一個三歲多的孩子，怎麼會知道這些？
“你聽誰說的？”
“孫兒自己問的呀。”
朱雄英理直氣壯。
“前幾天孫兒讓高熾去打聽的，東宮每個人什麼來路，孫兒都知道。”
朱標啞口無言。
馬皇后在一旁聽著，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。
“標兒，就依雄英的吧。”
“那孩子我看著也老實，調到你身邊做個灑掃小太監，先觀察一段日子。”
朱標遲疑片刻，終究點了點頭。
“兒子聽母后的。”
正事說完，朱雄英從凳子上跳下來，跑到朱標書案邊，踮著腳扒著桌沿往上看。
“爹，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批摺子了？”
朱標本想揉揉酸脹的眼角，手抬到一半卻又剋制地垂了下去。
“最近事多，你皇爺爺催得緊。”
“可是爹瘦了。”
朱雄英皺起小眉頭，伸出胖乎乎的手指，戳了戳朱標的手背。
“爹的手，都沒有以前暖和了。”
朱標怔住，低頭看著兒子按在自己手背上的小手指。
那點溫熱透過皮膚，一直燙到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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