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朱允炆的變化朱雄英牽著朱允炆的手，邁著小短腿往坤寧宮裡走。
他小嘴一刻不停，嘰嘰喳喳地說著明天要去御花園放紙鳶。
“紙鳶得畫成大老虎的樣子，朱高熾要是畫不好，就讓朱濟熺去扎個更大的！”
朱允炆跟著他，步子邁得小小的，始終低著頭。
他沒接話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朱允炆變得愈發沉默了。
他不哭，也不鬧，吃飯時乖乖張嘴，睡覺時也按時躺下。
只是他常常一個人坐在偏殿的窗邊，盯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發呆。
這一坐，就能坐上小半個時辰。
連翹端來他最愛吃的棗泥糕，他也只是搖搖頭，把臉埋進膝蓋裡。
馬皇后抱著朱雄英過來時，看見的就是這一幕。
“允炆。”
朱允炆肩膀抖了一下，慢慢抬起頭。
他眼圈紅紅的，卻倔強地沒掉眼淚。
“皇祖母。”
馬皇后嘆了口氣，心疼地把他摟進懷裡。
“難過就跟皇祖母說，憋在心裡，會憋壞的。”
朱允炆把臉埋進馬皇后的衣襟裡，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但他終究什麼也沒說。
朱雄英坐在旁邊的矮榻上，晃著兩隻肉乎乎的小短腿。
他手裡捏著一塊核桃酥，正小口小口地啃著。
朱雄英心裡暗歎，這二弟心思太重，呂氏那毒婦雖然該死，但孩子確實是無辜的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渣子，從榻上滑下來，走到朱允炆身邊坐下。
“二弟。”
朱允炆從馬皇后懷裡抬起頭，眼睛溼漉漉地看著他。
朱雄英從懷裡掏出另外半塊核桃酥，掰成兩半，遞過去一半。
“給你，我藏了好久的，沒讓高熾弟弟看見。”
朱允炆盯著那半塊酥，接過來，小口小口地吃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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