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炆捧著碗，站在窗邊。
他看著院子裡三個少年追著球跑，笑鬧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。
碗裡的螞蟻還在爬。
那隻落單的小螞蟻，不知什麼時候又追上了隊伍。
他伸出手指，輕輕碰了碰那隻小螞蟻的背殼。
傍晚時分，朱標來坤寧宮請安。
他臉色不太好，眼下的青黑沉重，說話時偶爾會咳嗽幾聲。
馬皇后讓他坐下，親自倒了杯溫茶遞過去。
“又熬夜了？”
“戶部的賬目有些對不上，兒臣想盡快理清楚。”
“命要緊還是賬要緊？”
馬皇后皺起眉頭。
“你看看你這臉色，像從棺材裡爬出來的！”
朱標苦笑，接過茶抿了一口。
“母后，兒臣沒那麼嬌氣。”
“你不嬌氣，可你那身子骨嬌氣！”
馬皇后指了指偏殿。
“雄英這幾天總唸叨你，說爹瘦了，手也涼了。”
“你這當爹的，也不怕孩子學了去！”
朱標順著馬皇后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透過窗欞，隱約能看見朱雄英和朱允炆並排坐在榻上。
一個手裡拿著木雕小馬，一個捧著那個裝螞蟻的陶碗。
兩個腦袋挨在一起，不知在說什麼。
他的目光落在朱允炆身上，停留了很久。
“允炆......好多了嗎？”
“好些了，肯吃東西，也肯說話了。”
馬皇后頓了頓。
“就是不愛提他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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