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朱標沒聽見。
他睡得沉，連夢都沒做一個。
第二天醒來的時候，身邊的小崽子早就不見了蹤影。
枕頭上留了一個圓溜溜的凹印，被角疊得整整齊齊。
朱標揉著眼坐起來，窗外頭天光大亮。
他一激靈掀開被子跳下床，扯過外袍就往門口衝。
連翹在廊下候著，見他出來趕緊行禮。
“殿下，今早的常朝己經散了。”
朱標的手停在繫腰帶的動作上，臉色變了。
“散了？幾時散的？”
“卯時三刻，皇長孫一早去了武英殿，讓劉公公替殿下遞了個話，說太子偶感風寒，今日免朝一日。”
朱標站在門檻上，半天沒緩過神來。
他三歲的兒子替他告了假。
還告的是皇帝的假！
“陛下怎麼說？”
連翹低著頭，嘴角有點繃不住。
“陛下說，標兒要是病了就好好歇著，讓皇長孫盯著別亂跑。”
朱標扶著門框，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。
“雄英呢？”
“在御膳房盯著廚子熬粥，說是殿下早飯得按時吃。”
朱標深吸了一口氣，把繫到一半的腰帶鬆開，又坐回了榻邊。
被一個三歲的娃娃拿捏得服服帖帖，這事說出去得讓滿朝文武笑掉大牙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青筋分明，指節消瘦，握了握拳頭覺得力氣不太夠。
算了，歇就歇一天吧。
小半個時辰後，朱雄英端著個小木托盤從院門外走進來。
托盤上擱了一碗白粥和兩碟小菜。
說是端，不如說是搬，整個人的重心都壓在托盤底下，走兩步晃三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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