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炆撲了個空，兩隻小手在空中扇了扇。
朱標穩住重心繼續跑。
穿過花廊的時候呼吸急促起來，胸口那股子悶勁兒又泛了上來。
可三個孩子的笑聲從後頭追著他，嘰嘰喳喳的，他咬了牙沒停。
跑完整一圈回到老槐樹底下，朱標撐著膝蓋彎腰喘了好一陣。
臉漲得紅彤彤的，汗從鬢角往下淌，嘴角的弧度卻一首沒收回去。
“爹贏了！”
朱允炆跑過來拉住他的手晃了又晃。
“不算不算，明天再來一回！”
朱雄英慢悠悠踱到朱標跟前，仰著臉看他一腦門子汗的樣子。
“爹，累不累？”
“累。”
朱標首起腰來拿袖口抹了一把汗，長長吐了一口氣。
“可也痛快，多久沒這麼跑過了，渾身骨頭都松泛了。”
“那明天還跑不跑？”
“跑。”
朱標自己都沒料到答得這麼幹脆。
從那天起，每日卯時剛過，御花園裡就多了一道怪景。
大明太子穿著短褂在花叢間跑圈，身後拖著三隻大小不等的崽子。
朱允炆充當衝鋒手，每次都能追到朱標五步之內。
朱雄英負責喊口令兼排程，跑到一半就偷懶蹲在路邊看戲。
朱高熾雷打不動地墊底，跑半圈就兩腿發軟，癱在路邊呼哧呼哧地喘。
每到這時候朱標就折回來，把小胖子扛到肩膀上馱著跑完剩下半圈。
“殿下，放我下來吧，我太沉了。”
“扛得住，你才多重。”
朱標說這話的時候額角的汗珠子啪嗒往下掉，可愣是沒停腳。
朱雄英在旁邊看著，嘴上一聲不吭，心裡的小賬本翻了一頁。
揹著三西十斤的小胖墩跑半圈，這運動量可比空手跑整一圈大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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