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皇后被這句話堵得半天沒接上茬，低頭喝了一口粥遮掩過去。
朱標在一旁忍笑，剛笑出聲就被朱雄英瞪了回去，忙低頭大口喝粥。
七天後，金華的戴思恭到了應天。
錦衣衛的快馬從金華一路護送，老大夫坐的那輛馬車輪子都快顛散架了。
人到宮門口時滿面灰塵，一雙手擱在膝頭上穩穩當當，倒是半點不抖。
毛驤親自把人領到武英殿外候著。
朱元璋沒見他，只讓劉福傳了句話。
先去坤寧宮給皇后和太子請脈，一切聽皇長孫安排。
劉福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傳給戴思恭的時候，老大夫的嘴巴張了張，顯然對這七個字拿不準分量。
皇長孫今年才三歲半！
到了坤寧宮正殿，戴思恭整了整衣袍行了大禮。
馬皇后坐在上首，朱標站在一側，朱雄英坐在馬皇后膝頭上正啃著自己的手指頭。
“戴先生一路辛苦了，賜座。”
“謝皇后娘娘。”
戴思恭坐下來，目光不自覺地往馬皇后膝上掃了一眼。
那個粉糰子也在看他，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。
“戴爺爺好。”
“皇長孫殿下好。”
戴思恭拱了拱手，心裡暗自嘀咕這孩子生得確實討喜。
朱雄英從馬皇后膝頭上滑下來，小碎步跑到戴思恭面前仰著腦袋打量。
他轉頭衝朱標招手。
“爹，過來坐。”
朱標被兒子這副發號施令的架勢弄得有些掛不住面子，但還是走過來在戴思恭對面坐下。
他把左手腕擱在桌上的脈枕上。
“勞煩戴先生了。”
“殿下客氣。”
戴思恭三根手指搭上朱標的腕脈，闔上眼。
殿裡安靜下來，只有窗外的鳥叫和朱雄英嘴裡吧唧吧唧啃手指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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