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飲食清淡，少油少鹽，辛辣煎炸一概忌口，酒更不能碰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每日亥時之前必須就寢，卯時起身，午間歇一刻鐘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適度走動，不可久坐，每隔一個時辰須起來活動筋骨。”
朱雄英回頭看了朱標一眼。
朱標的表情像吞了一顆青梅，酸澀交加。
“戴先生，我每日光是要看的摺子就堆成小山，亥時就寢怕是不太現實。”
“殿下。”
戴思恭的臉板起來了，皺紋全擠到眉心。
“臣斗膽說一句，摺子批不完可以明日再批，人的身子垮了可沒有明日！”
朱標張了張嘴，被堵了回去。
朱雄英走到朱標膝邊，兩隻小手搭在他大腿上。
“爹，聽見沒？”
“聽見了。”
“酒能不能戒？”
朱標沉默了一瞬。
“能。”
“摺子亥時放下睡覺能不能做到？”
朱標又沉默了一瞬，這回沉默的時間比上一回更長。
“雄英，有些摺子是急務。”
“急務可以讓別人分擔，你不是一個人在撐。”
這話從一個三歲半的孩子嘴裡出來，分量卻重得讓整個正殿都靜了一拍。
馬皇后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朱標面前。
“標兒，你要是捨不得放手那些摺子，娘替你放。”
她的語氣不重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勁兒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的起居飲食全按戴先生說的辦，誰來說情都不好使！”
朱標看了看母親的臉，又低頭看了看攥著自己膝頭的小胖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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