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從矮凳上滑下來，拍了拍褲子上沾的灰，走到偏殿門口站著。
院子裡的陽光白花花地照著，廊下掛的燈籠在風裡晃，影子一明一滅打在石板上。
“爹，錦衣衛出去多久了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最近的省份，多久能到？”
朱標的聲音沉下去。
“應天府和浙江的，昨天己經到了，第一批人今天就能押解進京。”
朱雄英咬了咬下嘴唇，轉身回到矮桌邊坐下。
腦子裡的盤算轉得飛快。
錦衣衛分八路出京，三天己過，最近的應天和浙江己經收網了。
江西和湖廣大約還需五到七天，最遠的雲貴和陝西要半個月以上。
留給他的視窗期不長。
等十三個省的涉案官員全部押解進京，老朱拿到完整名單的那一刻，刀就會落下來。
“爹，名單定了嗎？”
朱標搖頭。
“毛驤那邊還在抓人，最終名單要等所有涉案官員到齊之後才會擬定，你爺爺親自過目。”
“那就是說，現在名單上的人還能增減。”
朱標看了他一眼。
“理論上是，但你爺爺的態度你也清楚。”
朱雄英沒接話，低頭拿手指在桌面上畫圈。
朱高熾蹭過來，把最後一塊核桃酥掰成兩半，遞了一半給朱雄英。
“大哥，你不開心？”
“嗯，在想事情。”
他把半塊核桃酥塞進自己嘴裡嚼著，眼珠子轉了轉，趴到朱雄英耳邊。
“大哥想的事情，是不是很嚇人？”
朱雄英扭頭看了他一眼，沒忍住嘴角彎了彎。
“你先去院子裡跑兩圈。”
“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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