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十七顆腦袋換下來，剩下的二百八十人保住了命。
劉福唸完聖旨，朱元璋的聲音從龍椅上壓下來。
“都聽清楚了？”
“臣等謝陛下聖恩！”
烏泱泱一片伏地叩首的聲響。
額頭撞擊地磚的悶響此起彼伏。
角落裡有人眼眶紅了，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。
朱元璋沒理會底下的動靜，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龍椅左側的朱標。
“太子。”
“兒臣在。”
“你來說後頭那道旨。”
朱標上前一步，從袖中取出另一份摺好的黃絹展開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，詔曰：空印之弊，禍起於制度疏失。”
“自即日起，各省布政使司每年秋收之前，須將本省預估稅賦數額造冊上報戶部。”
“戶部核定後，下發正式核定文書至各省，註明當年核定徵收額度。”
“各省依核定額度徵收運送，抵京後以實收數與核定數核驗差額。”
“差額在一成以內者免於追究，超出一成者由戶部專項稽查。”
“自此，空印文書廢止，各省不得再行攜帶空白蓋印公文入京。”
“違者以貪墨論處！”
唸完了，百官紛紛再次叩首。
這回叩得比方才還要響亮。
空印用了十年，人人知道不對，人人不敢上報，根子就在制度上堵不住漏洞。
今日這道旨一齣，窟窿徹底堵上了。
往後誰也不用再提心吊膽地揣著空白文書上路。
散朝的時候，百官魚貫退出奉天殿，腳步聲雜沓。
工部尚書秦逵走在趙勉旁邊，壓著嗓子開了口。
“趙大人，你在戶部待了十幾年，見過陛下在大案上頭鬆手嗎？”
趙勉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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