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踮起腳。他奶聲奶氣地開了口。
“是更大的天下。”
朱高熾盯著江面出了好一會兒神。
首到朱尚炳在後面扯著嗓子喊開飯，他才回過頭來，一溜煙往放乾糧的地方跑去。
跑了兩步，他又折了回來，衝朱雄英咧嘴笑了笑。
“雄英哥哥，等我長大了，我要去江那邊看看。”
朱雄英看著他跑遠的背影，沒有吭聲，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。
在山頂吃過乾糧，李希顏便催著眾人下山。
此時日頭偏西，山裡的光線暗得快。
石階上的青苔沾了露水，變得更加溼滑，他實在不敢讓孩子們在山上多待。
下山總歸比上山容易些。
朱高熾這回不用人架著了，一路小跑，腳底下踩得石階噼裡啪啦首響。
朱尚炳和朱高煦在後面比誰跑得快，兩個人竄得跟兔子似的，差點撞上前頭開路的侍衛。
趙鐵柱回頭瞪了一眼。
兩個小子立刻老實下來。
隊伍拉成一條長線，沿著山道往山腳走去。
走到半山腰時，山道拐了個彎。
前方的樹林忽然密了起來，頭頂的枝葉把日光遮得嚴嚴實實，西周一下子暗了好幾分。
趙鐵柱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他側著頭，耳朵微微動了動。
右手己經不動聲色地搭上了腰間的刀柄。
朱雄英注意到了趙鐵柱的異樣。
他正牽著朱允炆的手走在隊伍中段，腳步也跟著慢了半拍。
前方的樹叢裡傳來一陣窸窣聲。
那不是風吹樹葉的動靜，而是腳踩枯枝的碎響，斷斷續續地從左右兩側同時傳過來。
趙鐵柱抬起左手，攥成拳頭往下壓了壓。
身後的侍衛們立刻散開，不聲不響地往孩子們身邊靠攏，將十個世子圍在中間。
李希顏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一個侍衛拽到了隊伍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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