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皇后停下腳步。
“傳個話給標兒，就說我說的。”
“摺子少讓雄英碰，想讓孩子認字讀書，我來安排。”
“別把我的孫子當小軍師使！”
雲嬤嬤領命出去了。
馬皇后重新坐回窗前，拿起那本佛經，這回翻到了下一頁。
院子裡鬧鬨鬨的。
朱高熾哭著喊著滿院子跑，朱允炆舉著半個豆沙包躲在海棠樹後頭。
朱雄英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，嘴裡還在喊。
“朱允炆你給我站住，高熾的豆沙包你也敢搶！”
馬皇后翻了一頁經文，淺笑了一下，沒有抬眼。
這才對。
西歲的孩子，就該和弟弟們滿院子折騰。
三月初五，坤寧宮的傳話太監捧著口諭送到了東宮和皇家學堂。
口諭的內容非常簡單。
三月初八，皇家學堂休課一日，所有世子由李希顏先生帶隊，往紫金山踏春。
李希顏接到口諭的時候，正在給朱尚炳糾正握筆姿勢。
聽完口諭，他手裡的戒尺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踏春？”
傳話太監點頭哈腰，把馬皇后的原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。
“皇后娘娘說了，孩子們整日悶在宮裡唸書習字，骨頭都要發黴。”
“趁著天暖，出去跑跑，曬曬太陽，比讀十本書都管用！”
李希顏張了張嘴，到底沒敢反駁。
他把戒尺往袖子裡一插，領命去了。
三月初八一早，天還沒亮透，皇家學堂的院子裡便熱鬧起來。
朱尚炳第一個到，站在門口伸著脖子往外張望，腳底下跟踩了彈簧似的蹦來蹦去。
朱高煦被奶孃抱著送過來，一路上嘴就沒停過，嚷嚷著要騎馬。
朱高熾最後一個到，喘著粗氣扶著門框，臉上的肉擠成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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