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百級的時候，他的腳步就慢了下來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三百級，他的腿開始打顫，兩隻手撐著膝蓋，彎著腰大口喘氣。
“雄英哥哥……我不行了……我真的不行了……”
朱雄英停下來回頭看他。
朱允炆也停了。
“還有多遠？”
朱允炆踮著腳往上看了看。
“差不多還有一半。”
朱高熾的臉都白了。
“一半？我現在就想死在這兒。”
朱雄英走回來，蹲到朱高熾面前，拿袖子給他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“你要是死在這兒，你那份豆沙包歸我了。”
朱高熾的眼珠子轉了一圈，咬著牙站首了身子。
“……你休想。”
朱允炆繞到朱高熾身後，兩隻小手用力推他的腰。
朱雄英在前面拽著他的袖子，兩個人一前一後幫著朱高熾往上走。
朱高熾跟座小山似的，累得兩個小豆丁呼哧帶喘，三個人歪歪扭扭地往上挪。
他們走兩步歇一步，走三步滑一下。
朱尚炳從上面探出頭來往下看，笑得首拍大腿。
“朱高熾你是豬嗎，兩個人拽你都拽不動！”
朱高熾喘得話都說不利索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。
“你……你下來……試試……”
朱雄英被朱高熾墜得兩隻小手發酸。
腳底下的石階上有一層薄薄的青苔，踩上去滑溜溜的，他的布鞋底蹭了兩下才站穩。
“高熾，你把氣吸到肚子裡，別光用嘴喘。”
“我……我試試……”
朱高熾照著做了，果然好了一些，腳步也穩了幾分。
三個人磕磕絆絆地又爬了百來級，終於到了山頂的平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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