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西歲的時候在地裡挖野菜，他西歲己經替大明省了上萬石糧食了！”
“所以我才說，別給他太大壓力。”
馬皇后語氣平和，又給朱雄英夾了一塊魚肉。
“能吃能玩能長個子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朱雄英抱著雞腿啃得滿嘴油，抬頭看了看馬皇后，又看了看朱元璋，咧嘴笑了一下。
他心裡頭盤算的卻是另一回事。
空印案也好，記賬法也好，占城稻也好，曲轅犁也好，堆肥法也好，這些全是小修小補。
不過是頭疼醫頭腳疼醫腳的事兒。
大明真正的病根子，埋在更深的地方。
宗室供養的無底洞。
海禁斷掉的財路。
軍戶制度越往後越爛的兵源。
還有那些盤根錯節的功臣勳貴集團。
這些東西哪一件拎出來都是傷筋動骨的大手術，絕不是西歲小孩能碰的。
再說了，刀子磨得再快，也得等握刀的手長大才行。
他又咬了一口雞腿。
朱允炆在對面偷偷看了朱雄英一眼，趕緊低下頭繼續喝湯。
朱元璋倒了第二杯酒。
他舉杯的時候看了看馬皇后，又看了看朱標和朱雄英，杯子端在半空停了一息。
“標兒，你知道咱今天為什麼加菜嗎？”
“兒臣不知。”
“因為咱今天高興！”
朱元璋把酒一飲一盡，拿袖子擦了擦嘴。
“打了一輩子仗，頭一回覺得這天下交出去的時候，咱能放心。”
朱標端起茶杯，以茶代酒敬了一杯。
馬皇后嘆了口氣，伸手幫朱雄英擦了擦嘴角的油漬。
暖閣裡的燭火跳了兩跳，窗外的桂花香順著縫隙鑽進來。
朱雄英啃完雞腿，把骨頭丟進碟子裡，拍了拍小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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