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雄英寫的？”
“是。”
朱元璋把紙翻過來又翻回去，指頭在第二等“從犯”那行底下點了兩下。
“這條不好辦，知情不報的人滿朝都是，真要一個個去查誰拿了銀子誰沒拿，查到明年都查不完。”
朱標把名冊翻到折角那頁，推了過去。
“所以雄英先把第一等的十二個人挑出來了，證據充足的先辦，剩下的再慢慢分。”
朱元璋掃了一遍那十二個名字，每看一個就用指甲在名字底下掐一道印。
“方德海，李福，萬通鹽號那個掌櫃也在？”
“鹽號是方德海小舅子掛名開的，實際上就是方德海的私產，過手的無引私鹽有賬可查。”
朱元璋把名冊合上，重重地拍在案上。
“行，十二個人，斬首抄家，明日讓刑部擬文。”
他靠回椅背，兩手搭在扶手上交疊。
“毛驤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傳刑部尚書來，就現在！”
刑部尚書周楨到的時候，額頭上掛著汗，進了武英殿先磕了個頭。
朱元璋把那張三等劃分的紙扔到他面前。
“看看，按這個標準把涉案的三百多號人重新分一遍。”
周楨跪在地上撿起紙看了兩遍，抬頭看看朱元璋，又看看朱標。
“陛下，這……主犯斬首抄家臣沒有異議，第三等被裹挾者降級免職也合情理，但第二等從犯的界定……”
“怎麼？”
“若以經手銀兩為準，需要逐一核對每個人的賬目往來，臣擔心耗時過長。”
朱標開口接過話頭。
“錦衣衛的密報裡有各地暗賬的詳細記錄，你派人去北鎮撫司調取。”
“對著賬一個一個核，核完一批辦一批，不用等全部查完再動手。”
周楨思忖了兩下，點了頭。
“臣明白了，主犯十二人即刻擬文呈報，從犯和被裹挾者分批清理，絕不拖延！”
朱元璋擺手讓他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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