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？往哪追？”
朱雄英彈了朱高熾一腦門。
“大海那麼寬，人家往哪個方向跑你都不知道，等你的船出港，壞蛋早就沒影了。”
朱標撐著膝蓋站首了身子，兩手抱在胸前看著桶裡的佈局。
“你昨天說的第一塊積木，就是指這個？”
朱雄英沒急著回答。
他從布包袱裡又掏出兩隻小木船，跟之前那些不一樣，船底用硃砂塗了紅色。
他把這兩隻紅船放進沙帶前方的淺水區。
一隻擺在台州石頭正前方約兩寸遠的位置，另一隻擺在溫州和明州之間。
“爹你看好了。”
他又用嘴吹氣，讓對面的西只壞蛋船再漂一次。
這回當兩路倭寇靠近海岸的時候，朱雄英用手指輕輕推動那兩隻紅船，讓它們斜斜地迎上去。
“壞蛋船到咱家門口之前，要先經過這兩個點。”
他拿線香在兩隻紅船的位置各畫了個圈。
“咱們的船不用跑遠，就守在離海岸三十里到五十里的地方，日夜巡邏來回走。”
朱標蹲下去，鼻尖幾乎貼著水面，盯著那兩隻紅船和逼近的倭寇船之間的距離。
“壞蛋還沒上岸就被你堵住了？”
“就算不一定能全堵住，起碼也能提前發現他們。”
朱雄英用紅絲線在兩隻紅船之間拉了一條線，線頭拉到桶沿，順手抓起兩塊小碎石死死壓住。
“發現了就放訊號，岸上的兵馬提前準備，就算有幾條漏網的衝上來，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被殺個措手不及！”
朱高熾伸手去撥弄水裡的紅絲線，被朱雄英一巴掌拍開。
“別碰，那是巡邏路線！”
朱標首起腰來，兩手背在身後繞著木桶走了半圈。
他的目光在那條紅絲線和兩隻紅船之間來回打量。
“你的意思是不需要遠洋追擊，只需要在近海建立一道巡防網？”
朱雄英盤腿坐在桶邊的青磚上，兩手抱著膝蓋，點了點頭。
“追人家是追不上的，大海那麼大，咱們的船又少又破，追到天邊也是白費力氣。”
他抬起一隻手指在空中比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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