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御史們自己也貪了，誰來查御史？”
這句話在朱標腦子裡轉了一整夜。
他翻來覆去睡不踏實，天沒亮就起了。
清早，朱標換了一身便裝，只帶了趙鐵柱一人，步行前往設在皇城東側的都察院衙門。
左都御史劉基之子劉璟正在堂上翻閱各道回報。
昨夜他剛被皇上召見敲打過，此刻聽見太子駕到，驚得筆都掉了，趕忙整衣出迎。
劉璟趕忙行禮。
“殿下怎麼親自來了？”
“昨夜陛下剛召見臣問話，若有吩咐，遣人傳喚一聲，臣過去便是。”
朱標擺了擺手，語氣隨意得跟串門差不多。
“不必緊張，我就是來看看都察院平日裡怎麼運轉的。”
“你當我不在，該幹什麼幹什麼。”
劉璟哪敢真當他不在，但太子既然發了話，也只能硬著頭皮把朱標往正堂請。
正堂裡頭，三名監察御史正在整理各處送來的彈劾文書，桌上堆了兩尺高的卷宗。
朱標走過去翻了翻，隨手抽出一份。
“這份是彈劾河南布政使貪墨修堤銀兩的，什麼時候收到的？”
一名御史趕忙起立回話。
“回殿下，上個月初收到，至今尚未派人核實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那名御史苦著臉，手指搓了搓案上的卷宗堆。
“殿下，河南道巡按御史趙廷玉上月請了病假，至今未銷假，河南目前無人可派。”
朱標把文書放回去，又抽了另一份。
“這份呢？彈劾浙江按察使縱容屬下索賄的。”
那名御史猶豫了一下，聲音壓低了幾分。
“浙江道御史張敬己經去核實了，但……”
“殿下恕臣首言，張敬出京許久了，只回了一封書信說‘正在查辦’，此後再無音訊，臣等也不知他查到了什麼程度。”
朱標把文書扔回桌上，轉頭看向劉璟。
“劉都堂，都察院現在一共有多少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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