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皇后摟著他拍了拍後背，花白的頭髮蹭著他的腦門。
“穿暖和就行，別糟蹋了。”
朱標從旁邊遞過來一個長條形的木匣子，推到朱雄英面前。
“爹的。”
朱雄英從馬皇后懷裡退出來，坐回位子開啟匣子。
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冊線裝書，封皮上分別寫著《六韜》《三略》《尉繚子》。
他隨手翻了翻，紙張是上好的宣紙，字跡工整。
“爹，這是讓我以後帶兵打仗嗎？”
朱標伸手彈了他一個腦瓜崩。
“讓你長見識，省得以後跟藍玉聊軍事的時候插不上嘴。”
朱雄英揉著腦門嘿嘿笑了兩聲，把木匣子推到椅子邊放好。
這時，下面那一排世子們開始騷動起來。
朱高熾放下筷子，用袖子一抹油乎乎的嘴巴，從椅子上跳了下來。
他手裡捧著一個捲成筒狀的東西，圓滾滾的身子擠過椅子的縫隙，氣喘吁吁地跑到朱雄英面前。
“大哥，這是我們的禮物！”
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世子，大的七八歲，小的西五歲，一個個伸著脖子往前擠，表情既緊張又期待。
朱高熾把手裡的卷軸遞了過來。
朱雄英接過去展開一看。
那是一幅畫。
說是畫其實有些勉強，更像是一群孩子拿著彩墨往紙上一通亂塗的產物。
畫面正中間有一個比例嚴重失調的小人，腦袋畫得比身子大了三倍，頭上頂著一個歪扭扭的小帽子。
臉上兩個黑點代表眼睛，嘴巴是一條彎彎的弧線。
小人周圍圍著一圈更小的人形，有的胖得像球，有的瘦得像竹竿，還有一個被塗成了全黑，只露出兩個白眼珠子。
畫的右下角，用歪歪扭扭的毛筆字寫著一行小字。
“大哥生辰快樂，我們都聽大哥的話。”
字跡有的大有的小，有的墨跡洇開了一大片，顯然是好幾隻手輪流寫上去的。
朱高熾在旁邊搓著手指，圓臉上閃過一絲身為頭號小弟的精明與討好。
“大哥，畫得好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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