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這才露出笑來，拍了拍藍玉的肩頭，重新給兩人各倒了一碗竹葉青。
藍玉接過碗，一口氣灌了下去，大手往桌面上一拍。
“殿下，臣後天就拔營！”
“急什麼，聖旨上寫的是八月初三出征。”
“那也不耽誤！臣今天就回營點將！”
藍玉風風火火地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忽然轉身，咧嘴笑出一口白牙。
“殿下，等臣把脫古思帖木兒的人頭帶回來，掛在午門上給您看！”
朱標被他這副模樣逗得搖了搖頭，揮手示意他快走。
藍玉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朱標在椅子上坐了許久，首到桌上的殘酒徹底涼透，才起身回宮。
八月初一，出征前兩日。
藍玉穿了一身便服來到坤寧宮辭行。
他身上沒掛甲冑，看著倒像是來串門走親戚的。
馬皇后在正殿備了一桌家常菜，讓他坐下吃了頓安生飯。
藍玉難得沒有大呼小叫，老老實實地夾菜吃飯，連酒都只喝了兩碗。
飯後，藍玉在廊下向馬皇后告辭。
正要走時，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側殿門口竄了出來。
那身影兩步跑到他跟前，一把拽住了他垂在身側的大手。
藍玉低下頭，看見朱雄英正仰臉望著自己。
小傢伙大眼睛亮晶晶的，腮幫子上還沾著半塊桂花糕的碎渣。
“舅爺。”
藍玉蹲下身，大巴掌擱在朱雄英腦袋頂上輕輕揉了兩下。
“噯，大外甥孫。”
“怎麼，捨不得舅爺走？”
朱雄英搖了搖頭，伸出小手扯了扯藍玉下巴上的硬胡茬。
他大眼睛盯著藍玉，表情認真得不像個六歲的孩子。
“舅爺，打贏了就回來，回來之後別喝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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