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裡叼著從袖子裡摸出來的一塊芝麻酥，一邊嚼，一邊透過柱子間的縫隙看外頭散朝的人群。
趙鐵柱守在他身後，一臉緊張地西處張望。
“小殿下，這地方不興蹲，被人看見要挨說的。”
朱雄英嚼完最後一口酥餅，拍了拍手，站起來撣掉膝蓋上的灰。
“走啦，去御書房。”
御書房的門半掩著。
朱雄英還沒進門，就聽見裡面老朱爽朗的笑聲。
他推門進去的時候，朱元璋正坐在案後喝茶，朱標站在旁邊。
父子倆面上的神色都很鬆快。
朱雄英大搖大擺地湊到朱元璋跟前，仰著腦袋。
“爺，大朝會完啦？”
朱元璋低頭看他，伸手把他撈到膝頭上坐著，粗糙的大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。
“歲末朝會都散了，你這臭小子才來。”
“又偷溜出來，你嬤找不著你又該急了。”
朱雄英靠在老朱懷裡，兩條腿晃悠著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。
“我在迴廊偷聽的，爺爺誇爹了。”
朱標在旁邊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殿外迴廊風大，你穿得這麼單薄還敢跑出來。”
朱雄英沒搭理他爹的嘮叨，仰著腦袋繼續看朱元璋，大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爺爺，今年過年能多放幾天假不？爹太累了。”
朱元璋被他這話逗得又笑了，伸手颳了一下他的鼻尖。
“你爹不累，你爹現在壯得跟頭牛似的，比以前好多了。”
朱雄英撇嘴，心說那是被我逼著鍛鍊了兩年的結果。
朱元璋喝了口茶。
放下茶碗的時候，他眼神忽然沉了幾分，語氣也從方才的輕快裡抽出了一層正經來。
“標兒。”
朱標應聲抬頭。
“兒臣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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