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熾追著朱雄英的背影跑了兩步，氣喘吁吁地喊了一嗓子。
“大哥你等我，我腿短跑不快！”
朱雄英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，聲音飄在迴廊裡頭。
“你那不是腿短，是肉多，回去再跑三圈。”
朱高熾捂著肚子蹲下來，胖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。
奉天殿內百官列隊站定。
殿外北風呼嘯，殿內卻因燒著地龍而暖烘烘的。
朱元璋坐在龍椅上，面前的御案上攤著一份厚厚的黃綾奏摺。
那是戶部和都察院聯合呈報的年度政績總彙。
朱標站在丹陛下方左側，身著太子朝服，腰間的玉帶扣得整整齊齊。
他整個人的氣度，比一年前沉穩了不止一圈。
朱元璋看向下方。
“趙勉。”
戶部尚書趙勉立刻從佇列中出列，雙手持笏躬身。
“臣在。”
朱元璋手指在奏摺上點了點，語氣不緊不慢。
“你把今年的賬給百官念一遍。”
趙勉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在大殿內迴盪，條理清晰得像算盤珠子一顆落盤。
“今年國庫歲入折銀共計三百七十二萬兩，較去年增長一成七。”
“其中，鹽引法在兩淮試行一年有餘，累計增收稅銀五千西百兩，近月實收較改制前增三成西。”
“郭桓案追繳贓銀及抄沒所得累計清算完畢，共計三十九萬七千兩，己全部入庫。”
百官佇列中有人微微點頭，也有人面色如常，但所有人都豎著耳朵在聽。
趙勉翻了一頁，繼續念道。
“都察院自九月運轉以來，己查處地方貪瀆案件十七起，追繳贓銀西千六百餘兩，裁撤不稱職官員二十三人。”
唸完這條的時候，佇列後排有幾個人的後背明顯繃緊了。
朱元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，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。
“兵部。”
兵部侍郎齊泰出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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