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沒好氣地揉了一把兒子的腦袋，眼底的陰霾卻散了不少。
“你要敢畫，你爺爺非把你吊在奉天殿的樑上打！”
馬車回到府衙客院的時候，天己經黑透了。
趙鐵柱端來熱水和飯菜放在桌上。
朱標連筷子都沒動，徑首坐到案前鋪開紙墨。
趙鐵柱把一碗熱粥擱在案角。
朱雄英爬到他旁邊的椅子上，拿調羹舀了一口送到朱標嘴邊。
“先吃。”
朱標偏過頭含住了那口粥，右手己經開始在紙上寫第一行字。
朱雄英看了一眼他寫的抬頭，是“臣朱標謹奏”五個字，中規中矩。
“爹，你打算怎麼跟爺爺說？”
朱標筆尖一頓，並未放下毛筆，只是皺著眉想了想。
“先說工程現狀。”
“十六年未竟，還需五年，目前每年耗銀西十餘萬兩，徵調民夫十餘萬。”
朱雄英把第二口粥送到朱標嘴邊。
“嗯，然後呢？”
朱標含住粥嚥下去，接著開口。
“再說民力。”
“沿途所見，鳳陽五縣民生凋敝，青壯勞力被大量抽調導致田地荒蕪，百姓困苦。”
“修陵死傷的民夫是呈報的兩倍，每年實際役死者達七八百人。”
朱雄英點了點頭。
“第三呢？”
朱標用筆桿輕敲下巴想了一會兒。
“第三……”
“金陵己為國都十八年，六部百司齊備，百業興旺。”
“再建中都，實屬重複。”
“節省下來的人力物力，不如投入農事恢復與海防建設。”
朱雄英放下調羹，兩隻手撐著下巴，歪著頭看他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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