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別哄我啦，我連劉爺爺剛才說的大小宗都背不全，我就是知道自己不會背書，才找會背書的人幫忙呀。”
朱雄英抱起書袋，卻被朱標按在書案前，硬是把那張歪扭的請帖重抄了三遍。
次日清晨，他早早地來到皇家學堂。
剛進門，便讓人抬來西塊木牌，依次擺在講席旁邊。
李希顏走進學堂，先看木牌，再看朱雄英。
“算學，農學，地理，律學，你又準備折騰什麼？”
“給學堂添西門課。”
“皇家子弟讀經習史，兼修策論與禮儀，課業己經排滿，你從哪裡添？”
“從沒用的空講裡勻。”
李希顏拿起戒尺，在桌沿敲了一記。
“哪一堂沒用，你說給老夫聽。”
朱雄英忙改口。
“每堂都有用，只是可以少抄兩遍。”
“字都沒練好，先惦記少抄。”
“先生，字寫得再漂亮，要是連賬本都看不懂，還不是要被戶部那些壞官騙？”
學堂裡的世子們聽見騙字，全都抬起了頭。
李希顏掃過一圈。
“都把書開啟，這事還沒定。”
“那就現在定。”
朱雄英跑到西塊木牌前，小手先拍了拍算學。
“算學可不光背九九歌！還得會量地、算糧食。郭桓那些壞官敢偷糧，就是欺負大人看不懂賬本！”
李希顏問道：“皇家子弟自有屬官算賬，何須親自撥算盤？”
“屬官要是騙人呢？連一千石糧食能裝幾大車都不知道，人家瞎報數，咱們也只能傻乎乎地信啦！”
朱雄英又走到農學木牌前。
“農學得認得莊稼！要是以後有人騙咱們，說一場大雨把稻子全淹了，可那時候稻子還沒長出來呢，咱們不懂，不就被騙啦？”
李希顏沒接這句，只將戒尺換到另一隻手。
朱雄英接著指向地理。
“地理就是認路！叔伯們以後去封地，要是連王府離打仗的地方有多遠都不知道，壞人打來了，跑都不知道往哪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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