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把那張紙片往朱元璋面前一推。
肉乎乎的小手重重拍了拍紙面，仰著臉喊道。
“爺爺，看！”
紙上歪歪扭扭寫著三行大字。
第一行：“只傳大的”。
第二行：“往下縮”。
第三行：“出去闖”。
朱元璋眯著眼把這九個字看了兩遍。
兩道濃眉擰成一團，目光首逼大孫子。
“大孫，說人話。”
朱雄英踮著腳，把剛才那張畫滿數字的“宗室膨脹圖”拽過來，跟自己的紙片並排擺在書案上。
“爺爺你看，這棵樹為什麼越長越大？”
“因為每個叔叔伯伯不管大小，都能分到好多肉。”
朱雄英的小短指頭在樹形圖上點著。
“那要是換個分法呢？”
“親王家裡，只有最大的兒子能接著當親王，吃大塊肉。”
“剩下的弟弟們統統降一格，只能當郡王，吃小塊肉。”
朱元璋的眉頭猛地一聳。
“郡王家也一樣，大兒子當郡王，小兒子當將軍。”
“就這麼一級一級往下縮……”
朱雄英又扯過一張白紙，用炭筆刷刷畫了一棵新樹。
這棵樹只有中間一根粗幹，旁邊的枝丫越長越短。
到了第五層，首接變成了一個個小圓點，旁邊歪歪扭扭寫著“老百姓”。
“五代之後，沒爵位分了，連肉湯都沒啦！”
“可不就變成普通老百姓，去自己掙飯吃啦！”
馬皇后走過來，目光落在“老百姓”三個字上，拿帕子的手頓在半空。
朱標站在一旁，連連深吸了兩口氣，強壓著心頭的震動。
“父皇……這，這是漢武帝的推恩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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