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唸完回信，抬手把紙摺好，重新塞進朱高熾送來的信封裡。
朱棣只回了這一句話。
越短，分量越足。
燕王府和東宮之間的暗線算是接上了，往後不用書信往來太勤，只看雙方各自怎麼做。
殿門外響起兩聲輕咳。
李希顏抱著幾冊書跨過門檻，先看了一眼朱雄英手邊的信封，隨後把書放到矮桌上。
“小殿下今日讀書了嗎？”
“讀了。”
“讀了幾頁？”
“兩頁。”
“昨日佈置了二十頁。”
“剩下十八頁明日讀。”
李希顏拉開椅子坐下，隨手拿起最上面那冊書。
“照小殿下這個讀法，明日便欠三十六頁，後日欠七十二頁，再往後是不是要欠到下輩子？”
朱雄英把燕王家書收進匣子。
“先生今日不像是來查功課的。”
“何以見得？”
“你進門到現在，看了我三次，又看了門外兩次，還把書拿倒了。”
李希顏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書，封面果然朝下。
他將書翻正，捋著鬍鬚沉默片刻。
“小殿下，昨日經筵上的事，你可聽說了？”
“沒聽說，誰又罵我了？”
“劉三吾劉先生。”
朱雄英拿起一枚核桃，在桌面上滾了一圈。
“他怎麼罵的？”
“劉先生沒有點你的名。”
“那就是罵得更狠。”
李希顏嘆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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