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回到東宮後，那隻曾搭在雄英肩頭的手，整整一晚都緊緊攥著，未曾鬆開。
五天後。
趙鐵柱帶回來的訊息，讓朱雄英正在啃的半塊芝麻餅停在了嘴邊。
“殿下，毛指揮使查到銀子的去向了。”
“哪個方向？”
“棲霞庵每個月的開銷銀子，走的是城南糧行的賬。”
“糧行掌櫃叫陳西，表面上做米麵生意，暗地裡替白蓮教的人倒騰銀兩。”
“這個陳西，查清楚了？”
“查了，他每月初五會去一趟宮外的雜貨鋪，買一批蠟燭和香料，說是給庵堂進貨。”
“但毛指揮使的人發現，他每次去雜貨鋪都會在後院待半盞茶，跟一個人碰頭。”
朱雄英把芝麻餅放下來，擦了擦手。
“碰頭的人是誰？”
趙鐵柱的表情有點難看。
“是宮裡的人。”
“宮裡？”
“一個採買處的太監，姓劉，叫劉福安，在宮裡幹了九年了，專管坤寧宮和東宮的炭火蠟燭採買。”
朱雄英的後背從椅子靠背上離開了，整個人坐首。
“坤寧宮的？”
“是。”
他沉著臉在屋裡繞了兩圈，腳步又急又碎。
“毛驤叔叔有沒有說這個劉福安都傳了什麼出去？”
“暫時沒查明具體內容，但毛指揮使的人跟了三次，確認劉福安每月至少跟陳西見一面，回來之後行為照舊，不曾有異。”
朱雄英咬著嘴唇想了半天。
“那就是老手了。”
“幹了九年都沒被發現，要麼是真的忠心在暗處辦事，要麼是被人拿住了軟肋不得不從。”
“毛指揮使的意思是，先把人抓了再說。”
朱雄英一巴掌拍在書案上，震得筆架晃了兩下。
“不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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