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在旁邊開口。
“爹，方孝安通風報信的證據確鑿嗎？”
朱元璋把密報往桌上一摔。
“韓慶餘跑的前三天，唯一登門拜訪的外人就是方孝安。還需要什麼證據？”
朱雄英坐在小杌子上，兩隻腳晃盪著。
“爺爺，方孝安必須抓，但是抓之前得把他肚子裡的壞水先擠乾淨。”
朱元璋扭頭看他。
“什麼壞水？”
朱雄英掰著手指頭算。
“韓慶餘跑了，但他不可能只靠方孝安一個人就跑得掉呀。搬家要僱大車吧？家裡那麼多人要找地方藏吧？銀子總得有人幫著搬吧？方孝安一個人可幹不完，肯定還有別人幫他。”
朱雄英板起小臉。
朱元璋的眉頭鬆了一點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先不打草驚蛇，讓毛驤查清方孝安身後還牽著誰？”
“不是。”
朱雄英搖頭。
“這回不能等了，韓慶餘跑掉就說明山東那邊己經知道朝廷在動手了。再拖下去，剩下的人全縮排地洞裡，再想挖就難了。”
朱標在一旁接話。
“那英兒的意思是？”
朱雄英從杌子上跳下來，踮腳夠到御案邊沿。
“爺爺，首接抓方孝安。但是不要用錦衣衛去抓。”
“不用錦衣衛？那用誰？”
“讓都察院的御史伯伯去呀。方孝安是從五品的地方官，爺爺就派人去查他貪了多少糧食，叫他來京城算賬。他肯定以為只是普通的查貪汙，不會覺得跟白蓮教有關係。等他到了京城，關進詔獄大牢，想跑也跑不掉啦！”
朱元璋盯著這個才到自己腰的孫子看了好幾息。
“你這腦袋瓜子裡頭裝的都是什麼？”
朱雄英嘿嘿一笑，露出兩顆小虎牙。
“裝的全是幫爺爺抓壞人的法子呀。”
朱雄英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
朱元璋沒理他的貧嘴，轉身對朱標吩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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