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驤在底下抬起頭看了一眼朱雄英，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。
朱標補充道。
“英兒說的有道理，可以讓當地衛所封鎖進山要道，同時在山口設定招降點。願意出來投降的既往不咎，不出來的就餓著。”
朱元璋在殿裡踱了兩圈，靴底在青磚上嗒嗒響。
“行，南邊那幾股先圍著，不急。”
他走回御案坐下，目光落在那三本冊子上。
“西百多個骨幹怎麼處置，標兒擬個章程。”
朱標看了一眼朱雄英。
朱雄英從杌子上跳下來，跑到朱標腿邊仰著頭說話。
“爹，我之前說過的那個法子還記得嘛。”
“記得。骨幹和被裹挾的分開。”
朱雄英點頭，扳著手指數。
“嗯嗯。”
“殺過人的大壞蛋，砍頭。傳訊息管錢袋子的中壞蛋，充軍發配去種地。光跟著唸經沒沾血的小笨蛋，打二十板子放回家種田。”
朱元璋聽著沒插嘴，但鼻子裡哼了一聲，不知道是贊同還是嫌輕了。
朱標心裡有數，轉頭對老朱道。
“爹，若全殺了，兩千多人的家屬加起來上萬口。這些人本來就是吃不飽飯才被騙進去的，全殺了反倒把他們的親族全逼成真正的反賊。”
朱元璋的手指在御案上敲了幾下。
“骨幹裡頭，有沒有肯供出上線的？”
毛驤答話。
“有。西百二十七人裡，經審訊主動交代同夥與上線者一百零三人，抵死不認者二百一十九人，其餘己在抓捕過程中擊斃或自盡。”
朱元璋的聲音冷得像鐵。
“抵死不認的加一等，全斬。”
“主動交代的減一等，斬首改絞。毛驤你去擬名單，明日送來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朱元璋又看了朱雄英一眼。
“你那個打二十板子放回家的法子，咱同意。但是加一條，放回去的人，當地里正每月去查一回，三年內不許離開本縣，再犯者滿門抄斬。”
朱雄英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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