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用手遮住兒子的嘴。
“父皇，廣州離京太遠，確實該先限期試辦。”
“規矩仍照泉州與寧波，不許地方另立名目。”
朱元璋靠回椅中。
“廣州水師誰管？”
“由廣東都指揮使司調兵守港，市舶司不得調動一兵一船。”
“賬呢？”
“戶部派主事一人駐港，每十日封冊，月底三賬齊送京城。”
“皇商若與番舶串通壓價呢？”
“市舶司請三家牙行估價，取中數，皇商收貨不得低於此價兩成。”
朱元璋問一句，朱標答一句。
朱雄英坐在腳踏上數著手指。
數到第十二根時，他只得拉過身後護衛趙鐵柱的手，借來接著數。
朱元璋看得眼皮首跳。
“別數了。”
“爺爺問完啦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趙鐵柱的手不夠用了。”
“滾去一邊吃糕。”
朱雄英立刻鬆手，抱著糕碟挪到御案側面。
朱元璋提筆，在廣東布政使的奏疏末尾寫下“試辦”二字，又重重圈住廣州。
“三個月，若港中出了走私，主官先拿，水師失察，千戶一一併治罪。”
廣東布政使伏身叩首。
“臣領旨。”
廣州開司以後，入港的第一批船便擠滿了泊位。
大食舶主帶來的胡椒堆了半座倉房，占城船上的蘇木一捆接著一捆。
暹羅貢船卸下象牙時，連市舶司院外都圍滿了等活的腳伕。
試辦期滿後，第三冊月賬送抵武英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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