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便從馬皇后懷裡探出頭，伸手去夠海圖南邊那處被鎮紙壓住的海口。
“爺爺，那廣州呢？”
“泉州才開多久，寧波連碼頭都沒修完，你又惦記廣州了？”
“孫兒只是看看。”
朱雄英把小手縮回來，老實坐好，腳尖卻朝海圖那邊點了點。
朱元璋瞧見了，只當沒瞧見。
“少拿腳說話，回去寫你的大字。”
“哦。”
朱雄英抱起課業，走到門口又回過頭。
“爺爺，廣州也有外國船送禮吧？”
“再問一句，今日多寫十張。”
小傢伙當即閉嘴，抱著紙跑了。
次日清晨，朱標來接他上學。
才出坤寧宮，朱標的袖口便被扯住。
“爹，爺爺沒說不開。”
“也沒說開。”
“他沒把海圖收起來呀。”
朱標低頭看著兒子。
“你每日盯著你皇爺爺的手，到底是去請安，還是去猜心思？”
“都要呀。”
朱雄英答得理首氣壯，跑下臺階時又補了一句。
“廣州先不提，等爺爺自己問。”
正值廣東布政使進京述職。
呈上的奏疏擺上御案，頭一頁寫的便是番舶停在香山外海，不敢入港，只能由地方官臨時派船接引。
船不進港，貨便無從清點。
官府禁得越嚴，荒灘上的私販反倒越多。
朱元璋讀完奏疏，將正在京中候旨的廣東布政使叫進武英殿。
朱標與朱雄英也在一旁聽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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