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的手指仍點在地圖上。
朱標被他纏得沒法，只得讓工部把試設商驛一事寫進條陳末尾。
“先修路，商驛只挑三處水陸要道試辦，若沒人住，你可別找我哭。”
“肯定有人住。”
“你連北平都沒去過，怎敢肯定？”
“趕路的人總要睡覺呀，馬也不能一首跑。”
朱標捏了捏他的臉，讓趙鐵柱把人送回坤寧宮，自己留下與工部議定各段工期。
同一份蓋著東宮印信的修路文書送到北平時，皇商北平分號己經開張滿了半年。
朱棣將文書看完，沒有急著批覆，換了常服便去了城南貨場。
才進街口，前方車輪便堵成了一條長龍。
南來的茶葉裝在竹筐裡，瓷器用稻草裹得嚴實。
幾匹馱著綢緞的騾子擠在牆邊，趕車人扯著嗓子互相讓路。
朱棣側身繞過兩輛車，走進皇商分號。
北平掌櫃正在櫃檯前安排卸貨，抬頭認出朱棣，趕緊迎上來。
“草民拜見燕王殿下。”
“免禮，本王今日隨便看看。”
朱棣拾起一塊茶磚，在掌心掂了掂。
“這是南邊剛到的？”
“從杭州啟運，經運河北上，路上走了西十七日。”
“損耗多少？”
掌櫃臉上的肉抽了兩下。
“雨水泡壞了一車，山東那邊又斷了兩根車軸，損了約一成。”
朱棣把茶磚放回去。
“難怪朝廷要修路。”
掌櫃領他走到後院。
那裡堆的卻是準備南運的皮毛與藥材，十幾個北平腳伕正將皮子捆緊。
“殿下請看，這些羊皮要運去蘇州，藥材送往揚州，還有兩百匹馬，過幾日送去河南。”
“南方人肯買北平的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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