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指著木匣裡的單據。
“多少車，裝什麼，值多少銀子，全寫在紙上，路上查到多出來的，就把貨扣下。”
戶部尚書接過話。
“可稱為完稅單，由起運地官府驗貨徵稅，貨物與完稅單相符，便可通行各地。”
“對，就叫完稅單。”
朱雄英唸了一遍，覺得順口，拿筆在紙上歪歪扭扭寫下三個字。
朱標再次發問。
“各地商稅稅率不同，又該按哪處徵收？”
“都收一樣多不就好啦？”
“收多少？”
朱雄英從桌上抓來一把棋子，數出三十枚，又單獨推開一枚。
“一樣東西值三十文，朝廷收一文，值三十兩就收一兩。”
戶部尚書在心中換算了一遍。
“三十分取一，比不少州縣現行商稅都低。”
“低一點，商人才肯走遠路呀。”
朱雄英將剩餘棋子推成一條彎彎的商路。
“以前十個人做生意，每個人被收好多錢，後來怕了，可能只剩三個人。”
“咱們少收一點，三十個人都敢出來賣貨，朝廷收到的錢也不會少，路上還會多出趕車的，養馬的，搬東西的。”
朱標指著他。
“這些話是誰教你的？”
“我自己想的呀。”
“八歲便會算三十個人的商稅？”
“我數棋子數出來的。”
朱雄英伸手護住自己的棋盒，生怕親爹藉機沒收。
戶部尚書忍著笑，將三十分取一寫入草案。
“統一稅率並不難，難的是貨價如何確定，同一匹布，在蘇州與北平的價錢並不相同。”
朱標思忖著開口。
“以起運地官府每月採集的市價為準，分出貨物等級，戶部再派人抽查，免得官商勾結壓低報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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