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將信收進匣子，拿木馬壓在上面。
朱標看著他忙活，沒有點破朱棣護送皇商背後的分量。
“既然知道你西叔幫了忙，回信得規矩些。”
“我給西叔畫一匹大馬。”
“寫字。”
“再畫一匹馬。”
“先把信寫完。”
父子倆還在爭論，門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。
獲准後，戶部尚書抱著一隻長木匣走進書房。
“臣參見太子殿下，參見皇長孫殿下。”
朱標示意他免禮。
“這麼大的匣子，裝的是什麼？”
“皇商送來的各地過關憑據。”
木匣開啟，裡面塞滿了蓋著官印的紙片，顏色與大小各不相同。
朱雄英隨手抽出一張，上面擠著六枚印記。
“這張紙怎麼蓋了這麼多章？”
戶部尚書展開隨附的貨運單。
“這批茶葉從杭州運往北平，沿途過了十七處關卡，交了十七次錢，這張還算少的。”
“不是交過商稅了嗎？”
“杭州啟運時交的是正稅，出了浙江又有過橋錢，入運河要交河道錢，停在碼頭要交泊船錢，經過州縣，還有官府自行設立的驗貨錢。”
朱雄英聽得臉都皺成了一團。
“走一段就伸手要一次，商人身上的錢還沒到北平便被掏光啦。”
戶部尚書從匣底取出另一張單據。
“同樣一車布，從蘇州運至開封，沿途雜費佔了貨價的一成半，若再遇上關卡故意刁難，拖上幾日，車馬吃用也要花錢。”
朱標翻看了幾張憑據。
“這些雜費有多少入了地方公庫？”
戶部尚書沒有接話，只把其中兩張放到案前。
一張寫著河工助銀，另一張寫著巡路茶錢，印章模糊，連收錢衙門的全名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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