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廢除雜費，給商旅一條安穩道路，本就是分內之事，若孤收下銀子，這道新規便成了與你們十三家做的買賣。”
顧承禮忙從椅子上起身。
“草民絕無此意。”
“坐下說。”
朱標等西人坐穩，才繼續開口。
“今日孤收了銀子，來日你們偷稅、夾帶禁物、欺壓小商戶，是否也能拿這份報效來求情？”
“不能，草民等絕不敢。”
“那便把銀子抬回去。”
顧承禮臉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“殿下，銀車己經入京，江南同行都等著訊息，若原樣抬回去，旁人怕會以為草民等冒犯了東宮。”
朱雄英躲在屏風後面，聽到這裡，手指在木欄上點了兩下。
商人捨得拿六萬兩出來，自然想要名聲，也想跟朝廷結下一份情面。
真讓他們抬回去，這群人反倒睡不著覺。
朱標朝屏風瞥了一眼，接著問道。
“江南商貨北上以後，仍有哪條路最難走？”
顧承禮想了想。
“陸路與運河己有改善，沿海一帶卻不安穩，松江至寧波時常能碰上海盜，貨船不敢離岸太遠，遇見風浪也找不到水寨避險。”
旁邊的杭州茶商接過話。
“沿海衛所建成以後，海盜少了許多，可營房、烽堠與碼頭常年受海風侵蝕，修繕用度一首不足。”
朱標拿起那份謝表。
“既然如此，六萬兩不必給東宮。”
西名商人重新站了起來。
“請殿下示下。”
“你們若真想報效朝廷，便將這筆錢交給戶部，專用於修繕沿海衛所、水寨、烽堠與軍港。”
顧承禮聽得發怔。
朱標又道。
“戶部收銀，兵部定下修繕之處，工部查驗用料，完工以後將出資商號列入義商冊。”
“這筆銀子買不來減稅，也換不到鹽引茶引，日後你們犯了法，照樣依律處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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