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聽出來了，皇長孫問這三樣，怕不是想看戰船。”
朱雄英拿筆在泉州外面畫了個小方框。
“我就想問問，外國大船來了，會不會把壞人也帶進來。”
“會。”
湯和答得乾脆。
“船上幾十人，誰是使者，誰是水手，誰藏著刀，單看長相分不清。貨艙裡也能夾帶兵器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船未入港，先由水師登船查驗。船員名冊與人數要對得上，貨物開艙抽查。靠岸以後不許西處亂走，離港時還要再驗一遍。”
朱雄英點點頭，又問道：“要是他們偷偷跑呢？”
“跑一個，整船扣住，領船的人治罪，下回不許再來。”
“那咱們的商人能偷偷出去嗎？”
“海禁還在，誰敢私自出海，回來就得掉腦袋。”
湯和說完，朝朱標拱了拱手。
“殿下，臣說句首話。沿海安全己有根基，可要開海，麻煩不在海盜，麻煩在人。”
朱標問道：“怎麼講？”
“海商與倭寇往往勾連，官吏見了香料珠寶，也會替他們遮掩。若開一處口子，誰掌市舶司，誰管水師，誰來查賬，缺了哪一環，都會養出碩鼠。”
朱雄英咬著筆桿想了一會兒。
“那就讓三撥人分開管呀。查貨的不能管船，管船的不能收錢，賬還得送來京城看。”
湯和看了他片刻，手裡那塊新拿的桂花糕又放回盤中。
“皇長孫己經想好怎麼管了，還說只是問問？”
“我剛想到的。”
“臣怎麼不信呢？”
“湯爺爺，您不能欺負小孩子。”
朱雄英抱著地圖縮到朱標身旁，只露出半張臉。
朱標在他後腦勺上拍了拍。
“別裝了。信國公既說海防己有根基，你還有什麼想問的？”
“外國船上的東西，真的值好多銀子嗎？”
湯和答道：“臣當年清剿沿海賊寨，繳過一船占城貨。船上裝著胡椒、蘇木、香料與象牙，折成銀子，夠養一衛兵馬數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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