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說完，便將約書放入內匣，合上鎖釦。門外傳來內侍通傳的聲音，邊鎮送來的軍情己齊集武英殿，陛下急召太子前去議事。
朱雄英跟在朱標身側進了武英殿，案上攤著北方輿圖、西南山川圖、遼東軍報和沿海港冊，幾名邊鎮將領的奏報分放在各處，紙頁邊角都壓著不同顏色的鎮紙。
朱元璋拿起宣府送來的軍報。
“燕王出塞以後，北元諸部再沒聚起大隊騎兵，先前逃散的七部各自退回草場，幾處水源也落進了邊軍的巡防範圍。”
兵部尚書躬身答道。
“宣府和大同近來只遇到零星探馬，未見成股騎兵南下，邊軍依照燕王留下的佈置巡查水草，發現敵騎便報，不再追著小股人馬遠離城堡。”
朱元璋看向一名鎮守將領。
“糧道呢？”
“北平到宣府的道路己經補過，商驛和軍驛分開使用，邊軍所需的糧米按月轉運，車隊有皇商護送，沿途沒有再出現斷糧。”
那名將領展開一份軍冊。
“各衛還留了足夠的草料，戰馬不用拆東補西，冬季巡邊也能照常進行。”
朱雄英站在案邊，聽見拆東補西幾個字，抬手摸了摸輿圖上的北平。
“糧和馬都能按時到，北元想打也要先想想肚子。”
朱標接過兒子的話。
“邊軍守住水草與糧道，敵軍失去長途奔襲的便利，北元殘部便只能分散求生。”
朱元璋把軍報疊好，又翻開沿海送來的奏報。
“泉州和寧波兩處港口，近來可有倭寇衝擊？”
兵部尚書答道。
“水師在外海設哨，入港船隻依勘合查驗，近兩個月未有成群倭船靠近，泉州抓到三名私自登岸的浪人，己按約送往南朝指定的交接處。”
沿海鎮守將領補充道。
“南朝來使帶回了三名海盜首領的供狀，三人分別出自九州兩處港口，南朝己撤去當地武家領港之權，另派官員接管。”
朱元璋的手指落在供狀上。
“他們倒是動作快。”
朱標在一旁微微頷首接話：“南朝要保住大明給的名分，不敢把約書當成空話。”
朱雄英踮起腳尖，看著那三份供狀。
“他們現在還弱，北朝和地方武家都盯著他們，若連大明這邊也失信，南朝便沒人肯幫啦。”
朱元璋抬起臉，粗重的手指在案面敲了兩下。
“你這小腦袋，倒把倭國那點彎彎繞繞看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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